与考研相关的几个神马

这些天和家里人打电话,总会问到考研的事。

胖的奶奶跟我说,快考试了,注意身体呀,最后几天就不要复习得太紧了,睡早点。
我很惭愧。说,奶奶要注意身体呀。

瘦的奶奶跟我说,不要逼自己太紧,能考上就考,没考上回家过年,家里人帮你找工作。
我一阵苦笑。说,奶奶要注意身体呀。

老爸跟我说,不管考不考得上,要抓紧,不要浪费时间。
我一时无言。说,爸爸保重身体呀。

胖胖的哥哥、瘦瘦的哥哥跟我说,复习的怎么样了?考不上,来我这找工作。
我咯咯笑。说,好呀。

不太熟悉的远方亲戚跟我说,祝你马到成功,金榜题名。
我咧着嘴丝丝的吸凉气。说,没问题呀。

挂上电话,我一直都在想,回家过年怎么给家里人交代呢,既没考上研,也没有带个女友回家。要是问起,你这半年都在学校干神马呢。那我怎么证明,我这半年确实在努力,却没有考上研呢。要是避开,那不是和这个鸟政府一样,不愿说明真相,让事情不了了之,搞得大家互相不信任吗。

于是,我决定很严肃的处理这个问题,分析出以下几点神马的:

神马1。想考研吗?我当然想考研了。我妈大二的时候就跟我说起,考个研吧,以后好找工作。可当我发现自己不太适合考研时,已经不能跟她解释了,于是我只好考研。问身边同学,个个都想考研。我要陪我女朋友考研,我以后要搞学术,这些都很了不起,像盖茨比一样了不起。最了不起的是有人说,干嘛不考研,我这辈子神马都不会,就他妈能考。

神马2。能考吗?当我坐下来准备复习时,才发现我对考试是多么的冷淡。看着其他同学干柴烈火般的热情,我明白了,考试的成功在于考商,考商高才能考上,考商低只能被考试上。考试是种事业,需要热情,就像恶之花之于波德莱尔,不朽之于昆德拉,坐牢之于刘晓波,雅典之于我。

神马3。能将就吗?有一次,我跟同桌说,刘苏里被抓了唉。他继续背着,要坚持民主和法制。我突然发现,不能这么将就,这么背太不讲究啦。马克思哲学的书在图书馆有一整个书架,我单背几条结论,太对不起马克思了。大江大海1949看一遍,我可以记住大部分故事,大纲上的近代史看好几遍都记不住。做事得讲究,神马都不讲究,会被人骂,就像今年的几部大陆电影。

相比于这些神马,俺只是浮云。浮云飘过,即将化作一匹驮着简历四处奔波的草泥马。

她的茄子、他的羊

现在外面零下十度,夜很黑,风很大。学校大门对过的街道上零落的摆着好几个苹果摊,说卖的是苹果不太合适,每一个苹果都被包装得相当精致,价格也就当然不会是苹果的价格,应当叫做“圣诞果”。许多穿着假UGG的女生,和一些羞涩的男生凑到摊前,想买几个,送给爱慕的人,上面刻着:我想和你睡。看到他们真的感觉自己的大学时代要结束了,想自己大一的时候也买了两个红得足以表达我的热情的苹果,因为害羞,没有送给雅典,送给了红叶,结果我单恋了前者两年,被后者感激了两年。

路上的车已经堵上了,都是赶着去广场那边购物,KTV参加Party的。在商场门前巨大的圣诞树下,来来往往的是年轻的情侣,已过中年的爸爸妈妈牵着他们的孩子。年轻的美少女赤脚穿着UGG,配上一条冬季穿的厚七分牛仔裤,若隐若现的白皙的小腿让人陶醉。牵着美少女的是一个后脑勺有着三层赘肉的光头胖男人,眼睛很机灵的,不是那么可恶。已到中年的爸爸妈妈脸上有了点岁月的沧桑,衣服不是那么光鲜,但也没有到让孩子丢脸的程度。男孩带着厚眼镜片,一边不自在的和老爸老妈谈着学校里的事,一边想着要买些什么东西呢。我想。大抵这儿的圣诞节就是这些吧,一副和中秋节完全不同的热闹景象。

中秋节,路上没人,店铺关门,都回家了,我一个人。圣诞节,都逛街去,商店里各种打折,我一个人。这个时候适合写博客,写完了会开心点。要是躺在床上玩实况,或看电影的话,当然也会很开心,不过睡下的时候,或明早儿醒来,会觉得点不对劲。就是忧伤,最近流行的一句话,不为什么的忧伤是一种高级的忧伤。一个人时候,爱瞎想,想到有的人已经不在了,想到有的人想见见不着,想到有的人想睡睡不着,只好感叹:这人生啊,为个啥。

两天前,有个不太熟的同学邀我去参加他们的基督教平安夜Party,今个早上还收到了附近酒吧和咖啡厅的活动短信,学生有优惠。以前大一大二时,好奇去过,是想去泡妞的。去了才发现,漂亮的白领都不爱搭理学生,坐久了啤酒不舍得往下喝,有时来个号称重金属风格的摇滚乐队,念着蹩脚的英文,听得那叫个心烦。完全和挪威的森林里是两码事嘛,再说我身边也没有永泽这样的人,去了几次就没兴致再去。

平安夜还是回宿舍好,和那几个家伙聊一聊美剧,骂一骂学校,然后玩下实况或是NBA,实况没人玩得赢我。晚了,各回各的宿舍,爬上自己的床。这些家伙嘛,算是朋友,但不是那种寂寞的时候想起他们让人伤感的朋友。就像是在地铁上,那些中途上车坐在你旁边的人,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到站就下车了,你继续等待着你的站。而在你的背包里,有些人的照片会一直带着。

相见亦无事,别后常忆君。前些时在冯唐的博客里读到的一句话。我很庆幸,在我这样的年龄,就有人能让我如此怀恋。按一位旧上海风流人士的说法,男人得有,老婆,老本很老友。儿时运气好,老友一大帮。

每当想起你们,可以相拥的男人,可以叫“哥”的女人,每晚都是平安夜。

洗完热水澡才轻松下来。

三个小时前,当姜文骑着马,在“长亭外,古道边。。。夕阳山外山。。。”的背景音乐下,淡出荧幕时,我掏出手机在饭否上回复了一个“乱”。都弄糊涂了到底了谁是张麻子,电影一招接一招,一个段子接一个段子,一个高潮接一个高潮,还没弄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这一段是咋回事,姜文的另一记猛拳就击过来。最后,只好投降,包袱抛出来,哈哈一下,看着热闹,完全不知道是故事发展到哪了。

试图捋清故事的情节,我一路走了5个站没有上车。到底谁是张麻子?是姜文,还是胡军?这群人是怎么越玩越大的?努力回想每一段,把这些精彩拼起来。走着走着,想到天黑才想清楚,越想越觉得姜文牛逼,牛逼到我无法跟没有看的同学把整个故事重述一遍。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故事?宏大到我只能用一个简单的词来概括——乱世。

让子弹飞的电影名颇有喜剧效果,而我更愿意叫电影为鹅城演绎。故事不讲当时百姓,只说几路英雄好汉扭打在一起。没有好和坏,没有道和义,白脸红脸黑脸各唱各的戏,各有各的招,一团乱麻,一缸陈酱。最喜欢两段在饭桌上的戏,完美地呈现了我们民族的伟大智慧,我们是世故得成精了的民族。

故事里不光是马匪头子、恶霸、江湖骗子这三个人很精彩,还有风尘妓女,一个妖娆、一个伶俐,还有师爷山西老家的彪悍老婆,5个鲁莽的马匪小弟,自残的气盛的六弟,被欺负的屁民,前清的欺软怕硬的骑墙野汉子。有一群演技派明星撑着,这些人物都被演的很饱满。要说清末民初的社会,从这小小鹅城可窥一斑。

最后那段戏又让电影有了点政治寓意,姜文不是乔治奥威尔,只想把整个故事完美的讲完,不至于头重脚轻。作为一部商业片很和谐的结局。

能在年底看到这么好看的电影,今年算是可以圆满了。数着那些烂片,一些导演太低估观众智商了,看到姜文,陈腐的空气里多了点清新。

起床


距考试还有40天。于考研的同学,这个时间就相当于篮球比赛到了最后一节,足球比赛到了最后的20分钟,领先也好,落后也罢,只要比赛还有得打,拼命的时候到了!不管有多累,都要咬牙加强防守和进攻,战术也得变化,而那些关于人生的一些伟大的素质要通通表现出来,当然还需要些运气,我们要赢下比赛!悲哀的是,在我的赛场上,却是另外一种情况——垃圾时间——前面落后得实在太多,就像美国队领先了中国队50分,巴西队进了中国队6个球,比赛没有结束,能做的只有静静的无可奈何的又无比焦急的等待比赛结束。

虽说是到了垃圾时间,但一个聪明的教练会换上一群新人,给他们锻炼的机会;一只有底蕴的球队,会争取多进一个球,挽回点颜面,最后绅士的祝贺胜利者。这些都可是为了球迷!从一开始,我就对我的球迷说,要有看垃圾时间比赛的准备。现在,垃圾时间到了,他们还在为我加油。为了他们,我要认真的把比赛打完。


离上篇博客已经过去了94天,94天的空白啊!某一天,我读到了刘榆写的一段话:生活枯燥得令人绝望,就像在看一本书,看着看着,突然出现了空白页,一页一页的,全是空白。刘榆的这段话是说她在清华大学读书的日子,每天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往返于图书馆和宿舍之间。后来刘榆去了美国读书,再后来去了剑桥,当她回想自己的求学生活时,把最惨淡的描写给了这段生活。天啊!我不是也一样吗?一页一页的全是空白!当我看完这一句时,内心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。而表面上我正坐在自习室里,无奈地望向窗外,冬日里树木一片枯槁。

有些不经意间的小事会改变你的一些看法,直接影响到后来做事的态度。植梦哪有那么难!很不幸,我在原本复习效率就很差劲的时候,在豆瓣上看到了人家转载的这篇刘榆的文章。心情沮丧得不得了,翻出抽屉里没有看完的小说,看看时下热门的美剧,一晚上不复习,一天不复习,一个周末不复习,一个星期不复习。。。。。。


现在自习室的人越来越少,大抵是因为和我情况一样的人越来越多,不过我依然坚持去自习室,只是在看小说。先把没有读完的1Q84 book3读完,估计村上还会写第四本;由于挪威的森林年底要上映,又把挪威的森林读了一遍;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好流氓,动不动我操、我日脱口而出,又有对痞子英雄的崇拜情结,去读书馆借了本毛姆的《刀锋》,也感受下绅士情怀;在豆瓣上看到一则米勒的软广告,买了本《风中绿李》;看着《猜火车》的书名怪耳熟,也买了本。这样这个月的小说基本就有得读了,重新拾起一个月读四本小说的习惯。

这才叫正常生活嘛。


这些天,那些觉得自己可以一拼的同学都起得很早。每天早上我的梦都会被几声砰砰的关门声打断,然后在我的梦里,他们离开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疲惫干燥的双目在冬天寒冷的早上感觉涩涩的,不停的揉着眼。出了宿舍楼,天微亮,月亮还挂在东方,冷空气吸入呼出,鼻腔像被冻住一样,不敢用嘴吸气,因为太冷会咳嗽。这时清醒多了,想着今天要完成的任务,信心满满的、高兴的踏上自行车吃早饭去了。

中午我回宿舍。他们不回,吃完午饭,就在自习室趴一会儿。最后时刻了,都得咬咬牙。

晚上,我一般9点左右回,洗了躺在床上,听着豆瓣电台玩玩饭否看看GR。他们要等10点自习室熄灯后才会回,匆匆赶到宿舍,洗洗就睡了。

就这样,一天在宿舍基本见不着面。即使有时会随便说上两句话,由于都忙着备考不同学校,复习的科目不一样,说不到一块,也没多大兴趣继续话题。

昨天的德比战你看了没?
没啊,忙着复习。。。额。。。皇马输得这么惨,还听说打架了
是呀,最后拉莫斯把他国家队的队友普约尔推了一个跟头
哎,没看呀
也没什么好看的,踢得很烂,都冲人踢,比去年的那场差多了
恩,要睡觉了。。。
只好就聊到这。去年和他熬夜看了德比战,我们都不是这两只队的球迷,不过都希望皇马赢。以前,我们聊足球可以从英超聊到西甲,从联赛聊到国家队,他很能说。

很佩服他们,希望他们都能考上。


本来想写这几天懒床的事的,标题写的“起床”,结果写着写着就扯远了,不过也算写了点东西。就这样吧。

恢复了正常生活,以后会常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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